字体
关灯
上一章 进书架 回目录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
随军家属秦月芳(七)(1/3)

七一个人出外不管走多远,家都是他最终的目的地,既便是客死他乡,也会魂归故里。秦月芳对郑长庄比一般人有着更深的感情,她和铁姑娘队的姐妹们在这里的每一块土地上都流下过汗水,和共青团支部的年轻人在这里的每一个山坡上都付出过劳动。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乡,她觉得一山一水都是那样可爱,一草一木都是那样亲切,更让她感到惬意和欣慰的是,在这里可以与亲人同享天伦之乐,与乡邻共叙相思之情。秦月芳随军前是生产大队的干部,她说话尖刻但不失幽默,对人热情但嫉恶如仇,深得群众拥护,并且拥有很好的人缘,她从北京回来以后,家里就没有断过找她说话聊天的人。郑启明的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他的全部“学历”就是解放初期在村里参加过两天半的扫盲班,当时的文化教员教他先学认识“一”字:“横着的一道念一,竖着一道也念一。”他不解地问教员,既然都是一,为什么有的站着,有的躺着?文化教员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。那次的学习经历很短,但学习后遗症追随他的时间却很长,一直到现在,老人家看见带字的纸就头晕。郑启明的母亲也是个文盲,大字不识一个,纯度是百分之百,躺着的“一”,她只知道那是个横道站着的“1”,她只知道那是个竖道。“都是万恶的旧社会害的!”“万恶的旧社会”是夫妻俩嘴里经常提到的共同敌人。据说郑启明的母亲年轻时很漂亮,郑启明的父亲对她穷追不舍。终于等到一次表明心迹的机会。“嫁给我吧!”他对她说,“咱俩一块过日子,收成好时,你吃干的,我喝稀的收成不好时,拉棍要饭我背着你。”就凭这番话,小伙子赢得了姑娘的芳心。郑启明的父亲母亲相亲相爱地生活了大半辈子,生儿育女,清贫度日,过着山中不记年、野花自开落的日子。秦月芳回到老家,郑启明的母亲最高兴。秦月芳的爹娘死得早,她把秦月芳当成了自己的闺女,秦月芳嫁给郑启明之后,也把婆母当成了自己的亲娘,俗话说,娘夸闺女不是夸,婆夸媳妇一朵花。秦月芳这好那好,别人看到了一些表面现象,更多的事情是从郑启明的母亲嘴里讲出来的,她那引以为豪的话,让村里的老太太们有的羡慕、有的嫉妒。郑启明的父亲看到儿媳妇回来,更多的高兴是藏在心里头,脸上被岁月的流水冲刷出来的沟壑里,条条都盛满了笑容。他每天早早起**,把院落打扫干净,把小板凳擦拭干净,把暖水瓶灌满开水,等着有人来看秦月芳。山东的春天去南方旅游刚刚回来,它让人们嗅到了久违的气息。今天下良湾镇逢集,院子前边的山路上,拖拉机、自行车、或慢或快赶路的行人,说不上车水马龙,也算是络绎不绝。郑启明的大侄子春娃知道,今天家里来人可能会更多一些,为了衬托欢乐气氛,他在爷爷打扫干净的院子里打开了录音机。但是,“妹妹坐船头”的曲调经过烟熏火燎,掺杂鸡鸣狗叫,早已是韵味全无、不堪入耳了。春娃也知道,山里的老百姓不会计较录音机的播放效果好坏,他们图的是热闹,爱的是喜庆。今天先到家里来的是郑铁柱。秦月芳面对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依然有一种敬畏之感,自己在生产大队当团支部书记的时候,他是生产大队的治保主任,一个耿直豪爽的农村基层干部。郑铁柱如今已是老态龙钟,脚步蹒姗。“前年得了脑血拴,在医院输水输了半个多月,身体都快成注水肉了。”他对秦月芳说,“好在后遗症还不是太严重,凑凑合合能够自己照顾自己,没有给儿女太多的拖累。”面对老人,秦月芳心里又有一些凄凉,他过去是精神抖擞,现在是手脚抖擞,过去总是照顾别人,现在要被别人照顾,真是世事沧桑、岁月无情啊!郑启明的父亲陪着郑铁柱在院子里坐下来,劣质烟卷为声音已经失真的纤夫的爱又增添了新的烟火效果。郑铁柱对秦月芳说,现在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,过去想办的事情办成了,没想到的事情也实现了,只是世风日下、人心不古,有些现象让人看了心里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章 进书架 回目录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战神之王江策 零口供 末世之毒妈鬼宝 祈愿吧 网王之沐染瑾年 强宠成瘾:娇妻有点甜 我的绝色女帝老婆 此情惟你独钟阮白慕少凌 源天界 万岁无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