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暴露（1/2）
钱虔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在殿中引起了多大的波澜，仍继续道：“那个人，我看不到他的样子，只听得声音极为低沉，听得人心里发抖……”
他仿佛回忆起当时的情况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没有人打断他，也没有人追问，所以人都在等着他说出更多线索。
“我……我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，但是在这个人面前，谢大人诚惶诚恐，一直用着敬称……我怕被发发现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，却见到那个人举起了手，袖口……袖口绣着明黄金线的山河十二纹章……”
这最后一句话，如同惊雷一样，震得殿中所有人脑海“轰隆隆”地响。
说出这句话的钱虔，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，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，跪都跪不住了。
然而，已经没有人顾得上他了。
素来仁善的延和帝，脸上有克制不住的狠厉震怒，眼中已闪过了一丝杀意。
关、杨两人眼睛都瞪大了，恨不得当场消失在紫宸殿中，若不是极力维持着镇定，他们也很想倒下来。
谢慎……已脸如金纸，不断喘着粗气，正死死盯着钱虔。
钱虔怎么敢？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？
明黄金线的山河十二纹章，是大德皇族所特有的服饰标志，钱虔的意思是，那个在谢家书房中出现的人，答应谢家要求派出一批杀手的人，是皇族中人！
只有皇族中人，才会有能力养出那样一批人，才有能力做到无声无息地将一个村子屠杀，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！
谢慎做不到的事情，皇族中人可以做到！
这便是钱虔必须要见到皇上才能说出来的冤情，也只有见到皇上，他才敢说出来的话语。
他是说出来了，然而其他人已经不敢去想象事情会变得怎样了。
从登闻鼓被敲响的那一刻，关津度便已知道事情寻常了，也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。
但是，任凭他怎么想，也想不到会事涉皇族中人！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已不是京兆府，也不是刑部和大理寺可以处理的了。
“钱虔，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？”延和帝冷冷地问道，声音含了冰渣子。
他知道自己看错了，钱虔哪里是胆小如鼠，分明是胆大包天！
是谁给其这么大的胆子，攀扯上皇族中人？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？
“皇上，草民……草民断不敢欺瞒皇上，草民……句句属实，请……请皇上明察！”钱虔身子发软，说出来的话也是轻飘飘的。
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饱受惊吓，却又强自维持着最后一点勇气。
正因为是这样，才更让人不可思议。
这个时候，谢慎终于从那种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了，首先便是伸冤：“皇上！这是栽赃嫁祸！臣的书房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！而且，臣的书房一直有护院守着，钱虔绝不可能靠近！”
先前他肯定钱虔在说谎，但是他内心又十分清楚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书房中出现过。
钱虔究竟是歪打正着，还是知道了什么？
这才是让谢慎如坠深渊的原因。
不管面临的是什么，他都绝不能承认钱虔所说的话是真的，不然谢家将万劫不复！
延和帝冷笑了一声，朝宋归鹤看了一眼，却没有说话。
宋归鹤立刻领会了帝王这一眼的意思，对着钱虔大声斥道：“钱虔，你好大的胆子，你可知道，污蔑皇家，是要遭受凌之罪的？”
凌迟之罪？
钱虔颤得更厉害了，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，声如蚊蚋：“草民，草民……知道。”
他知道将谢家供出来会遭遇什么，他也知道说出那个人是皇族中人，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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