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何处是情深(1/2)
长街皆被白雪覆盖,银装素裹之下,人不觉寒冷,倒更觉心情有所舒畅。
掀开一线车帘,清宛自马车内向外一望,鼎沸人声,拥挤街道,让她的悲伤有所缓解。但马车越近那座华丽府邸,心却更加沉重。
马车终于在一座红漆府门前停下,竹薇托住清宛的手,小心扶她下车。抬首,便是素布白巾在寒风中翻飞。
眼帘处,雪是白的,灵堂是白的,找不到其他的色彩。迈出沉重的步子,终于见一点别样颜色——黑漆的棺木,却比这白色更刺她的眼眸。
穿过庭院,清宛在灵堂门前驻足,脚似千钧重,她迟疑了一瞬,才敢迈出脚,但脚却颤颤抖抖,踩住了自己的裙摆。她低头一望,真是可笑,漫天的白色不说,她今日的衣裙也是白的!
纪啸则似是听闻她脚步声响,回过头来望,欲张口,却自嘲一笑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一屋子奴仆见着清宛,忙福身参礼。
清宛在这错落有致的“千岁”声中落下眼泪,再忍不住踏进门槛,扑跪在棺木之前。
棺里是空的,只有哥哥生平爱喝的香茗,爱穿的一件青袍。还有一道圣旨,赞颂哥哥的英勇牺牲!
清宛匍匐在灵堂前,任悲恸化作泪水。这是疼爱她十七年的哥哥啊,这是只有二十二岁的哥哥啊!他还没有娶妻生子,他还有走遍大好河山,老天怎么这般着急就硬带走了他!
她恨,她真恨!她恨父亲的自私,恨自己的不得已!她开始责怪自己,怪自己无能,救不了哥哥。
她回忆起儿时与哥哥的趣事,她调皮地爬到假山上玩,不小心滑了脚,幸得哥哥及时接住了她,但哥哥却受不住重力,伤到筋骨,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;她失去了母亲,是哥哥整日安慰她,任她将哥哥当做发泄的对象,挨她的拳头;她犯了错事被父亲责骂,是哥哥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,受了父亲的打;再大一些,她开始喜爱漂亮的衣裙,开始喜爱胭脂珠钗,哥哥总会将时下的新款送给她;她在街头施粥,父亲不允许,哥哥却一意支持她。
他是她的哥哥,给她如兄如父的关怀。可是今后,她再也不能拥有这种关怀,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回报他。她心疼啊,她遗憾呐!
“别路云初起,离亭叶正稀。所嗟人异雁,不作一行飞。”
她觉得惭愧,觉得可惜,哥哥出征那日,她都没有能够送他,她真是枉为人妹。
她恍惚看见哥哥透过白雪走来,朝她微笑,但哥哥突然转身便走,她想去追,才起身,却猝然昏倒在地。
她隐约听见竹薇与晚晴在她身旁呼喊她,摇晃她,她使劲睁开眼,竟看见了熟悉的床帷。
竹薇一脸的担忧,“娘娘,你昏倒在灵前,老爷让您先在槿年阁休息。”
清宛缓缓撑起身,四顾这熟悉的阁楼,觉得怀念,却又感觉不到昔年韶华气氛。
恰在此时,纪啸则负手踏进屋内,见清宛转醒,屏退了左右。
清宛不欲开口,她见着父亲便觉疲惫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她躺下身,闭上眼睛。却听父亲渐近的脚步声,她听父亲在问:“我想知道她在何处。”
沉默良久,她问:“母亲知道哥哥的事么?”
“知道。”
母亲肯定很是伤心,“我想去陪陪母亲,我想母亲能来灵堂见哥哥最后一面。”
“……我想知道她在何处。”
终究,父亲眼中只有他的心爱。
冰冷的气氛萦绕屋内,清宛睁开眼,语气平淡,“我不会说,如果母亲能重获自由,我自然告诉父亲。”
“休想——”父亲的声音徒然变得凌厉。
门突然被叩响,管家在门外恭敬道:“老爷,皇上来看望少爷,还请您快去前厅。”
纪啸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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