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蛹?春色不掩芭蕉绿(1/9)
事情是从沈老太太的死开始的——
【一】
傍晚时候小丫头来敲明桑的门,说是,“老太太叫大小姐过去!”明桑应着,叫她稍待,自顾进去收拾。半晌出来,换了件翠云缎满绣碎白槐花的旗袍,余辉里也刺得人眼睛生痛。小丫头低了头打头前领路,明桑便在后面跟着,心里隐隐一股不安,却又说不上缘由。
昨儿个晚上老太太才叫她到床前,精神头极足,拉着她手说东道西。后来说“在这些孙女里头,只你最像我!”那种口气,颇是感叹。她倒不觉得自己与老太太长得像,只是肤色倒是一样的白,死人的白,所谓的面无人色,饶是妆画得再明艳些,也像是生了大病。明桑对此不无烦愁,在以前,为了遮这丑,她总是涂极浓重的胭脂,后来遇到韩执,他一句“不好”,她便再没用过。沈老太太对她以前的那种丽色却还念念不忘似地:“你脸色这样白,涂些胭脂方才好些,看着鲜丽,原先还见你总爱涂那些东西来的,这是怎么了?”
她偎着红缎靠背倚在塌上,赤着脚,鲜红的十个脚指甲,更显得肤色是一种无力的弱白,沈老太太看着不由狠狠叹气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。她摸不着老太太心思,更懒得去猜,只扭捏道:“奶奶不知道,他一向不喜欢人家涂胭脂,说是红红鲜鲜的,俗气!”
老太太听了这一句,半晌没答言,像是愣神了,直到那灯花突地一暴,她“嗯”的一声,抖着手拿银钎去拨,明桑便笑嘻嘻地把钎子掇过手里来:“奶奶真是,好好的有电灯不用,非要用这种古董!”她一壁说一壁去拨烛火,老太太便半眯了眼睛,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,吭吭几声后方才说:“你晓得什么,这是你爷爷留下的,再是金灯银灯,也不敌它!”
“亏得您老!”明桑这句话,倒有些感叹,“爷爷都去了四十年了,您还这样念念不忘,爷爷真有那般好?”
沈老太太静默了好半晌,才说了一句:“纵他有万般不好,对我总有一般是好的,那还有什么好说!”
明桑把眼珠一转,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:“那爷爷哪一般好?”
她这一问,沈老太太的表情真是妙不可言,白而松脱的皮,也犯出些意料之外的红,然而却是痛不欲生的语调:“我总信他,当初待我是真心!”
明桑这样一路想过来,穿过花木扶苏的园子,便到了沈老太太屋门前。因着夏日闷热,为了透气方便,门上两扇槅子门早卸了,只一挂翡翠碧纱帘,把屋内的景致隐隐约约映出来。小丫头伸手把帘子打起来请明桑进去,就见沈老太太斜倚了床柱,像是盹着了,然听到脚步声响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她从不知道老太太的眼睛竟是如此妖丽,似是最澄澈的湖水,却是深不可测,看一眼,仿佛就是一生。她有些不知所措,老太太笑呵呵地对她招手:“乖孙女,你过来,奶奶有话对你说!”
【二】
沈老太太死得倒也平常,蹊跷的是在头七第三日,那尸体无缘无故的失了踪。沈老爷兴兴头头地去警局报了案,表面上是轰轰烈烈的愤然,实则心里头不知怎样一种快意——丧葬奠仪总归要花许多钱钞,现在尸体失了踪,不知给他省下了多少,哪里能不开心。
那警察局长也是个眼观六路的人物儿,对这位沈家老爷的龌龊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,到底不好点破,更何况沈家是有背景的,只把笑搁在脸上,敷衍的风雨不透:“您老尽管放着一百个心,我定把令堂尸骨完好无损的找回来!”其实也不过是个“托”字决,一个无心一个无意,终究是个不了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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